他闻到了,或者说心理因素,两位公开场合玩家,跟他和楚狂真一样,刚搞过激烈的一场,不敢握手接触,抱拳道:“沈九,辛苦两位。”

        姐姐跟弟弟一样,深色短打布衣,大概是方便干活。她放下水泥桶,利索抱拳道:“郝春秋,我们手脚很快的。”然后一眼瞄到了堆在凳子上的床单和脏衣,她差不多瞬间移动到那里,先于疑问句抄上手,道:“我拿走,洗了?”

        “额……等等……”沈鲸话音未落,郝春秋人影都不见了,只能庆幸内裤已堆在盥洗室水池里,没有被一锅端。他转过身来盯住剩下的弟弟:“平时偏门藤框也是你们收取么?”

        弟弟缩着脖子点点头,他看上去比较腼腆、不怎么想跟人交流的样子,挤出三个字:“郝微言。”然后一手提着水泥桶,一手挪着快跟他一样高的瓷砖,飞也似的逃进了浴室。

        啊,我有这么可怕么。自认可爱绝不可怕的沈鲸慢悠悠抄着手,踱步到浴室门口,堵着门蹲下来,笑眯眯搭话:“郝哥,你干这个挺熟练的嘛。”

        看上去比他大一两岁的郝微言,本来蹲着调整水泥桶内材料粘稠度,头正对着门,闻言,立刻转了九十度,大概是表示不好意思看不见你。

        混过现代职场的沈鲸脸皮更厚些,蹲在那里候着。过了一会儿,开始平整墙面贴瓷砖了,腼腆男孩郝微言明显不习惯有人看着他干活,浑身不自在,扭头小声愤愤道:“你要客气或套话,找春秋。”

        沈鲸找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这个孤僻的娃倒了杯水,放到浴室门口。又回到大床,钻进遮光帘,给更孤僻的娃扯好被子遮盖好全身。自觉今日功德圆满,他找姐姐郝春秋搭话套信息去。临行前,余光瞄见,郝微言效率大大提高,人影左闪右闪,辗转腾挪间大概正常装修工人四倍速,真想给他介绍一下美国队长。

        楚家院落内流经的溪流下游旁,搭有个简易小棚,几块长石、引水渠、木凳、木桶、杆子啥的,沈鲸一直没搞明白这作何用途,看郝春秋动手架势,才明白原来是简易洗衣池。

        这姑娘一脸轻松自如,一手一根金属筷子,搅合起两个木质套桶中的水流,带动了桶内衣物旋转,堪称人力洗衣机,她头上发髻还剩一根这种筷子,大概是多用。沈鲸到时,差不多水洗到尾声,只见她双手随意一扬,甩出去大片水后床单在杆子上大幅展开,然后是几件衣服如法炮制,映衬着身后茂盛绿植和远处的巍巍山影,有种自然古朴的劳动美。

        脱水完毕,她便用两根金属棍夹着布料,类似烫发棒那样,真气加热,蒸汽源源不断冒出来,估计是不用晾晒了,快捷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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