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自然是本大人神通广大……”

        长明是真有些怕他了,忙捂住了他的嘴,绑架也似,抱起他一路溜进室内,又把门栓插上了。无慧论身量、论武功都不是他的对手,嘴巴终于见了空气后,马上嚷嚷起来:

        “不是吧,长明哥哥,我只是去彩云楼找盼儿姐姐玩,你不会是真的要审我吧?!”

        长明听此,又问到,原来是无慧在彩云楼厮混的时候,听周盼儿同姊妹们闲谈闹出来的。烟花女子身契已卖,捐在楼中也是无趣,谈论来往恩客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也就是在那日青王设宴之时,有人瞥见了怀瑾和长明私下说过话,这样闲传着,被无慧听走了,无慧统共也不认得几个朝中人士,方才只是在胡诌罢了。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闭眼射出的箭却中了靶心。长明也不好再瞒下去,只好把他同怀瑾逐渐亲近一事讲了,只是隐去了令他面红耳赤的部分。无慧听饱了八卦,心头也懒洋洋的,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长明的肩膀:

        “有戏啊,长明哥哥,我真觉得有戏啊!”

        长明不解:“怎么说?”

        无慧道:“我都听盼儿姐姐、珠儿姐姐她们说了,秦大人从不到巷中寻客,来也只是为同其他大人宴饮之事,而且既未娶妻,也未定亲,岂不是有戏得很?!”

        长明懵懂之间,被他道破了心事,忽然有些明白了那欢愉时分心中的酸楚是什么,当即愣了神,连答话都忘了。

        无慧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忙把话题支开。那晚,二人久违地在一张榻上抵足而眠,好像回到了儿时一般。不同的是,儿时的亲密来自没有心肺与无可保留,此时的亲密却来自各人勉力向对方泄露的小心思。但那也足够令人沉醉了——友谊是很奇妙的。

        翌日,下过了朝,无慧便想领着长明一同到西市去,只是还没走出宫门几步,就被何岷拦下了,说什么也要请长明到府中用饭。无慧一见到何家的仆役,脸色便难看起来,长明又不好问是怎么回事,想先让他自己走掉,无慧却又执意要跟上,于是只好同去。

        京城南部,倚靠着汴河风光,又无东西市那般吵嚷,因此攘满了朝中官员的宅邸,祝府、秦府亦都在此处。但何府却是在城西近乎郊外的地方,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何岷任户部左侍郎,宅院自然不算寒酸,只是楼看起来有些旧了,院中只有老杨树一株,并翠竹一丛,却有一串红彤彤的绸带罥在房梁上,颇似老人面上涂脂抹粉,好不诡异。入室时,所见的陈设也极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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