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那天,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张大中来了,他到山上来看望同学,顺便见见晚云。看到晚云无JiNg打采,一副要Si的样子,张大中有些同情。了解事情原委后,他告诉晚云:
‘你可以去中央上访啊。现在全国红卫兵革命大串联,交流斗争经验。上面有令,只能支持,不准阻扰。借此机会,各地成千上万的其他人也开始到处漫游,主要是到北京告状。这些事单位根本无暇管理,也没有人来管理。你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赶快走吧,说不定会有一线希望。’
‘可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更不知道如何去找北京的主管。’
‘如果你去,我可以陪你。我今天来就是想和几个老同学商量这件事情,邀约他们一起去北京玩玩的。谁知他们没兴趣,一个个都懒得动,或者说不敢动。我还在不Si心呢。正好,我们两人可以结伴同行,也免去了我再去兴师动众的麻烦。北京我有同学,弄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多问问他们。现在是坐车吃饭都不要钱,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
晚云生活在研究院里,运动开始以后基本上被孤立,完全不知道外面事情竟有这样的变化。听了张大中的一番话,动了心,好像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妥,担心地问了一句:
‘行吗?我看报上说,革命大串连针对的是学生。我们可不是学生。’
‘有什么不行的?你我如此年轻,上车又不查学生证,谁会知道我们不是学生呢?我们也可以买一个站的票先上车,然后直坐到北京。我保证你不会有事,放心好了。’
也许这是唯一可以解救自己的办法了,晚云下定决心,‘好吧。你说,什么时候动身?’
‘就明天。天天晚上都有去北京的火车。下午你来找我,我在家等你。’
张大中走了。
正值夏天,穿双塑料凉鞋,连袜子都免了。晚云把一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个搪瓷杯,一本红宝书,一只钢笔装进挎包。又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元钱放在一个带扣子的布袋里贴x挂到颈上。去了张大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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