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语,大佬轻笑了一声,十几岁的小孩,一个死字就吓唬住了。他还没等想完,就听到瓷器放在桌子上轻微的一声响,小孩站起来,面上神情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
“跟,我愿意为您死。”
后来道上都知道,大佬身边带了个孩子,亲自教养着,教他读书认字,教他功夫拳脚。养的这个凶得很,打起架来像不要命,是个敢和人兑命的狠角色;却也听话的很,大佬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消停下来。
外面都说,大佬养了个看家护院的狗。
狗子不在意外面怎么评价他,是人也好是狗也好,对大佬有用就行。他肯吃苦,也争气,两年时间给帮会打下来了不知多少的地盘,大佬的位置坐的越来越稳,狗子成了他身边不可或缺的存在。
少年的心思啊,他的敬与爱,依赖、信任,这辈子的所有情感,千丝万缕的都联系在大佬身上,到最后只糅成一句“哥”。隐秘的情愫,从没有过打算说出口,他藏的很好。
他是好用的刀、顺手的枪,是永远不会背叛的下属和家人。对于狗子来说,这些足够了。
留给他可以清闲到胡思乱想的时间并不多。他飞到泰国,那是大佬新搭上的线,却并不安稳,多方觊觎着这块肉,他这次是去给大佬扫平障碍,将道路打通。落地的时候,他接到大佬的电话,还没等开口说话,雨季的一声惊雷先替他打了个招呼,大佬听着雷声,莫名想到了把狗子带回来的那天下的大雨,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似乎有一声轻叹,狗子还没听清,便听到大佬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声音,“活着回来,回来了给你开庆功宴。”
狗子愣了一下,藏好的感情似乎要破口而出,组织好的话兜兜转转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腰——大佬随身的枪在出行前给了他,现在正压满了子弹静静的放在腰间。狗子摸到沾染了自己体温的枪,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对着电话里面隔着一片海的大佬说,“我愿意为您死。”
这回轮到大佬笑了。
“没那么重要,你稳当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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