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灾把胳膊懒懒搭在眼上,开始胡思乱想,末世降临,难得能睡到这么软的床。
傅经林估计找他找疯了,唉,怎么办呢,回去得身体力行地安慰他了。沈灾翻了个身,不免担忧起自己的身体状况,那家伙见着他就跟狗逮着肉一样,不把他摁床上吃干抹净不算完……
思绪放空,沈灾任由自己的意识在昏黑中下沉,最后坠入一张深网,摇晃摇晃。宁静的夜,月亮小姐也生出些惰意,将半边脸埋进乌黑的云层,房间内一片漆黑。
沈灾无知觉地在床上滚了滚,发出几声呓语。黑暗里悄悄靠近的人将脚步放到最轻,在房间中规中矩地绕了一圈,高脚凳上没有任何脱下的衣物,杯子里的水也不见少,门口放着的罐头和水果依旧留在原地……那人视线停停靠靠,最后锁定在大床上的人。
沈灾安安稳稳地睡着,柔和的月光为他盖上件隐形的银缕衣。
这么没有防备心?那人笑了笑,不太像。
他弯下腰,一手撑在床头柜上,凑近了侧身而眠的沈灾,右眼角的泪痣直晃晃地扎人眼球,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拢下层阴影,这么近的距离,几乎能看清他皮肤表面覆盖的白色绒毛。
封赫不禁联想到了四个字,美人如玉。
要是真能拐来当个压寨夫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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