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眠眼瞧着封赫起身,只见他又从食品保鲜柜里挑三拣四了一阵,顺走了一个苹果和一包保温的新鲜牛奶,向二楼走去。

        6.

        沈灾是什么身份?

        不是封赫口中的名流交际花,也不是富家小少爷,如果硬掰扯掰扯的话,顶多跟第二个身份沾点儿边,虽然倚靠着自己哥哥的权势过着富足的生活,但行为处事却没有小少爷那么顽劣娇贵,端得是一副美人皮相却不做亏心掉价的腌臜事儿的正经人。

        沈灾自小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一个亲哥哥沈佺期相依为命,兄弟两个为了挣钱上学吃过不少苦头,沈灾还曾一度因为自己这张过分艳丽的脸被无数人觊觎。直到他哥沈佺期争气,名校毕业后创业成立了一家有头有脸的公司,两人的生活才逐步有了起色,之后一路高走,上了大学的沈灾也成了半个衣食无忧的“小少爷”。

        低开高走的日子磨平了沈灾年少时生长出的锐角,把他打磨得压不弯腰、摧不垮脊梁骨,像一根带有韧劲儿的弹簧,随时起跳。

        他的名字不如兄长那般盛满了期望,而是与灾难结伴而行,生过几场严重的大病,被泼过冷水,也被绑架过,糟心事儿见多了,长此以往,沈灾渐渐习以为常。

        沈佺期有时觉得他的本名太过丧气,会变换他尾字的音调,将一声变为三声,喊他“崽崽”。傅经林不知怎么想到这个叫法,也总爱把这个称呼挂在嘴边,尤其是情到浓时,更是一个劲儿地凑在他耳边叫他,磨得人心烦。

        入了夜,楼下的说话声音逐渐减弱,月色无边,光仙子提着荧光裙摆从飘窗外踱步入室,在他指尖翩翩起舞。沈灾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观赏够了月色就闭上眼睛假寐。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洗完澡后他直接回了房间休息,晚饭也没下去吃。沈佺期和傅经林他俩但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吃晚饭,又得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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