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客厅沙发上睡。有时,当他背疼的时候,他会上床躺在妈妈一旁睡。他发现又是一件别人如果知道会被他恶心到的事,但是住在这样一间紧巴巴的一居室里,他还能怎么办呢?哪怕再买一张床垫都会让他微薄的收入不堪重负,况且他也不知道哪里还有空间摆得开。
“我接着去看会电视晚些睡,我会把音量调低不打扰你的。”
“不准熬夜,你也需要睡觉的,道理你都懂。”
“我懂。”他开始起身。
她忽然坐起来摸着他的脖子,“Happy,这个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他僵住了。一瞬间,他脑中闪现出衔着他脖颈的画面。“这……应该是脸上的油彩吧。工作时留下的。”
她眉头一皱,“我不认为那是油彩。”
他妈妈有时特别善于观察。她能抓住诸多细节不放,却可以同时完全不记得的自杀未遂,警察局的那晚上,以及许多许多大事。她能依着自己的性子去观察和记忆。有时他也希望自己能拥有那种能力。“我等会去镜子里照照,”他关上灯,“晚安,妈。”
他离开卧室,关上门,呼出一口气。
他在厕所镜子里检视着自己的映像。毫无疑问是一个吻痕,像一个标签一样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他需要找点东西遮盖上,以防早饭的时候妈妈再继续追问。或许妈妈的化妆品可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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