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强壮,但她轻得像堆干草垛。她越来越纤弱了。他试图压下心底的担心,毕竟他也无能为力。

        “你检查邮箱了吗?”她在他整理被褥的时候问。

        “妈,你还在给写信吗?你为他工作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如果那么多年他都没回信,以后他也不会了。”

        她叹息,“他是没有收到那些信件,我知道的。他家里有人替他查阅邮件——也许是他的管家。一定是管家把信都扔了。哪怕能读到一封,我相信他也一定会抽时间回复的。”

        “也许吧,”没必要在睡前和她争执。

        “我明白他很忙,但他是个好人。如果你有机会像我一样认识他,你会懂的。”

        “你说的都对。”

        她对迷恋让困扰。距离她上一次和他见面已经过去了大半辈子,而当时底下有数百人为他工作。对于他来说,Penny只是一个清洁工。他就是还能记得有她这么个人,更别说在意他们的安危,对来说都是一个幻想。妈妈一直这样神神叨叨,万一这种写信狂热是某种更严重的事情的征兆呢——比如早期老年痴呆症?

        多讽刺啊,他意识到。自己就是半个神经病。现在他在母亲身上发现了自己的影子——他自己的迷恋和幻想倾向,却让他十分担心。

        “你今晚在这里睡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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