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主母难为 >
        “狗屁的正统!”好似用尽了所有气力一般,寿安郡王骂道,“凭什么他就是正统?!天家无嫡庶,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我不是?就因为他是正统,他就能想杀谁杀谁,就因为他是正统,所有兄弟都要让着他!凭什么!”

        眼看寿安郡王的话越喊越出格,后头骂的简直不是太子而是更不能说的人物,谢谦冷笑一声:“凭什么?这你都想不明白你造什么反,凭什么还用说吗?”他走到寿安郡王面前,垂眼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就凭你不是从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还不明白吗?”

        “知不知道为什么皇后薨逝这么多年后宫却一直后位空悬?”谢谦挑眉问他,“你母亲郑氏出身高贵,我姐姐谢氏满门忠良,继后人选满六宫放开了挑有的是人,圣人为什么不立继后?二殿下是想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想?”

        他走过去与寿安郡王那双浸了血的眼睛平视,一字一句道:“因为在圣人心里,只有元后与东宫才是他的妻儿。而其他子嗣与女子,只是皇嗣与妃妾。”

        “储位之争,从来不是殿下输给了太子,而是郑娘娘输给了皇后。殿下,明白了吗?”

        寿安郡王生生怔住看着谢谦,半晌后他仰天大笑,涕泗横流,行如疯癫般大喊着:“荒唐啊——荒唐!哈哈哈哈——情种皇帝……何等荒唐……”

        他大喝了数声,转头看向谢谦,露出一个惨笑来:“谢礼之,都言伴君如伴虎,你如此窥探圣意,甘为天子刀俎,就不怕有一天死在里头吗?”

        谢谦瞥他一眼,风轻云淡道:“不怕。比不得殿下拿外家郑氏全族的命在湖阳玩火,臣家里人早死绝了。”

        说完他看得一眼四周,见莲台寺的叛军也都陆陆续续被雍州卫拿下,谢谦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朝魏宦官那边儿道:“事了了,有劳魏大人,将这里人带走罢。”说罢便也没再看寿安郡王与旁人,提着枪又从来时杀出的血路下了山走人了。

        夏夜里山风微凉,谢谦沿途瞧见不少雍州卫的将士正沿着莲台寺的山巡逻,他便知那些被调来的兵力是拿来封山与封寿安郡王府了。他看了一眼收回眼神,自顾自下了山。出了山路,清辉落了一身,照出衣裳上头斑驳的血迹,一股子浓重的腥气。谢谦抬头一看,一弯钩月正挂在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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