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玉遮掩了一年的心事就这样给人挑破了。
他确实不信谢谦。
——但是,作为谢府的主母,他必须得相信主君。
檀玉摇了摇头,谢谦像是知他所想,竟然笑出了声。他神经质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檀玉浑身发毛才停。
谢谦轻轻钳住檀玉下巴,柔声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小玉。”他说,“因为不信我的人,大都死了。”
见面前人不知道抽哪门子邪风,檀玉蹙起眉道:“我没不信你。”
“只是我没见过当时那阵仗,一时怔住不知该做什么罢了,”檀玉呼了口气,他睨了谢谦一眼,“你在这儿和我犯什么脾气,还死呀活呀的,吓唬谁呢。”
檀玉小辣椒似的呛了好几声,倒把谢谦给噎没话了。他看看檀玉,心里想着也是。
李檀玉今年十八岁,前十七年他在李府生活、后半辈子他在谢府生活,平日里读的是圣贤书,看的是昂贵画儿,就连说话都矜持得很,哪里见过街上的流氓?
谢谦知道自己又想魔怔了,忙笑嘻嘻跟檀玉赔礼,“小玉”“小玉”叫个不住。檀玉半倚在床上,觑着他嘘寒问暖,忍不住在心底翻白眼儿。
见檀玉爱答不理,谢谦也不是要脸皮的人,他人挤人肉贴肉挨过去,搂着檀玉道:“小玉别气,为夫教你骑马如何!待以后天头再好些,我带你去庄子上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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