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装修到一半的白墙,手里拿着笔。我曾想过叫「鸿运音乐教室」,但那听起来太像某种发财的预告;我也想过叫「晨曦」,或者是直接叫「吉他角落」。我的指尖在墙上摩挲着,最终,那个词像是不速之客一般闯进脑海——「夜曲」。

        我停下了手。我问自己,林鸿运,你真的要用这个名字吗?这不是在提醒自己,那段没能写完的旋律,至今还在你的心口隐隐作痛?这不是在告诉全世界,你还在等一个不会回头的nV孩?我曾试图把这个名字从清单上划掉,我想,或许叫「遗忘」会不会好一点?

        但就在那一刻,我突然笑了,带着一种双子座特有的自嘲。

        如果我真的忘不掉方琳琳,就算我把招牌挂成「全校最快乐吉他教室」,我心底的《夜曲》还是会准时在深夜响起。名字只是一层皮,而那段频率是骨头。如果我没法把这块骨头从灵魂里剔除,那麽改换门庭又有什麽意义?既然忘不掉,那就让它在那里亮着吧。

        我拿起笔,在木质的招牌上,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夜曲」。

        「林鸿运,你真的回来了。」开张那天,阿凯看着招牌,摇了摇头。「这名字……你还没忘掉吗?」

        「忘掉什麽?忘掉怎麽弹吉他吗?没忘,反而弹得更好了。」我递给他一瓶冰可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音乐教室开张後,我的生活开始绕着一群孩子转。

        在那群学生里,有一个叫小羽的七岁nV孩。她总是紮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小辫子,背着一把对她来说T积太大的粉红sE民谣吉他,推开门时会带进一阵草莓糖果的香气。

        「老师,我的手指好痛。」小羽伸出细nEnG的手,食指尖被琴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掉眼泪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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