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双完全没长过茧的手,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塌陷了一块。我想起了方琳琳。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微微皱着眉头,倔强地按着琴弦,却从不喊痛。
「小羽,过来。」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yAn光。「你知道吗?这不是痛,这是音乐在跟你的手指打招呼。它在试着记住你的温度,等你们熟悉了,它就不会再咬你了。」
我拿起吉他,轻轻弹奏起那组-Em。
「这四个和弦,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密码。」我一边拨弦,一边对她说。「C代表着开始,像是早晨的第一道光;G代表着寻找,像是在风中追逐一个梦;Am代表着孤单,像是深夜里的一盏灯;而Em……它代表着一种安静的守候。」
小羽听得似懂非懂,她歪着头看着我的手指,突然问:「老师,那为什麽这首歌听起来有点想哭?」
我笑了笑,指尖停在Em和弦上,任由余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扩散。「那是因为,弹琴的人在心里藏了一个没有缘分的人。他大声地笑,大声地哭,但最後发现,最深刻的旋律其实是安静的。」
我教小羽如何用指腹轻轻按压,教她如何在痛楚中寻找旋律的重心。我看着她笨拙地移动着手指,每一次按准和弦时发出的清脆声响,都让我有一种跨越时空的错觉。
教孩子弹琴是一场耐心的马拉松。他们不懂什麽是「遗憾」,不懂什麽是「为了正确而放弃旋律的寂寞」,他们只知道当琴弦发出声响时,那种最纯粹的快乐。在教导他们的过程中,我渐渐发现,原来我一直在修补的,不只是他们的技巧,还有我自己那段破碎的频率。
有一次,小羽终於完整弹出了这四个和弦的循环。她兴奋地跳了起来,马尾在脑後晃动着。
那一刻,yAn光照在她乾净利落的颈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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