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灰sE的城市里,我常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在当地琴行买来的、价格昂贵的新吉他。那把琴声音很准、共鸣极佳,却缺少了一种被守候磨出来的、温暖的痛觉。我一遍又一遍地拨弄着这四个和弦。

        这组和弦带有一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像是当年我想对方琳琳说出口,却被风吹散的告白。l敦的风很大,吹散了路人的帽子,也吹散了我试图建立的理智。我发现l敦的秩序感,竟然与方琳琳眼底那抹理智的清冷有些重叠。她的人生不能有误差,而这座城市的人们,也正JiNg准地在雨中计算着步伐。

        於是,我往南走。我去了巴塞隆纳。

        那里的yAn光烈得像是能把灵魂晒出一层皮。我走在兰布拉大道上,看着那些sE彩斑斓、扭曲变形的建筑,听着街头艺人弹奏狂野的佛朗明哥吉他。那种音乐充满了愤怒与焦灼,指尖在琴弦上飞速跳跃,发出急促且爆裂的声响。我试着去学那样的频率,试着让感官处於过度曝光的状态。

        在加泰隆尼亚的深夜里,我会在那种消费极高的俱乐部里挥霍。我笑得b谁都大声,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笑声其实是为了盖住心底那种近乎荒凉的安静。我害怕如果我不制造出噪音,我就会听见方琳琳在北方雨城独自走路的声音;我害怕我会听见那枚被她带走的拨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的声音。

        我发现,遗忘其实是一场T力活。当你筋疲力尽地倒在酒店奢华的床上时,你以为你赢了时间,但当梦境降临,那个紮着高马尾、在街灯下仰头听琴的nV孩,依然会准时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直到最後,我在布拉格的一个广场上,看见一个盲人乐手在弹奏大提琴。那琴声低沉、厚重,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在伏尔塔瓦河的微波中缓缓扩散。我站在人群中听了很久。我突然发现,我不需要去「杀Si」那些记忆。遗忘不是抹除,而是共存。

        我想回去了。不是回到那个充满误解的过去,而是回到音乐本身。

        回台後,我再次拒绝了家里的安排。我用流浪时没花完的钱,加上家里的一点资助,在一个步调悠闲的小镇转角租下了店面。

        关於店名,我犹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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