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的手指还在试着记住弦的y度。等它们熟悉了彼此的T温,那就不再是痛,而是一种默契了。」我轻声说,「就像生活里那些难熬的时刻,等你学会了与它们共处,原本刺人的地方,也会慢慢变得柔软。」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深意,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少了先前的冷漠,多了一种像是看见同类的身影。

        「如果你晚上一个人回宿舍,觉得路太长、太安静,就试着在心里哼这几个旋律。」我拿起另一把琴,轻轻弹奏起那段熟悉的旋律,「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笨拙地拨动了一下琴弦。那声音虽然乾涩,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一晚,校园的风很轻,吹在身上有一种微醺的错觉。

        我陪着她走在回nV宿的路上。这次我没有背吉他,也没有躲在暗处。我们肩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钢琴。」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沈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路边睡着的草坪。

        「後来呢?」我问。

        「後来家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记得那天,搬家公司的人来把钢琴抬走。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块东西也被抬走了。我妈跟我说,琳琳,有些梦想太贵了,我们现在买不起。」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让我的心口一阵发酸。

        「所以我开始变得很理智。我选企管系,选那些最实用的课,把自己b得很紧。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够优秀,就连选择不优秀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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