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想起来,他就是前几日在客栈的少年。

        我把这难得的好记性归因于他那天说的那番话。

        “草菅人命又如何?你的命如何能和我的命相比?我可是裴家二少爷,别说是你的命了,就是你们这一群人加起来的命,也没有我的命贵重。”

        行医多年,我对他这番“人命贵贱论”的观点不敢苟同。以往我并不会在意这种事,可是那天仿佛被操控了似的,我听着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抬起头去。

        却看到一双那样的黑色眼睛。

        我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割裂感,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是这样一双眼睛。

        我有些烦躁的移开眼睛,提着医箱走掉了。

        后来想想,他曾经给了我多少次信号,他那双黑眼睛无数次注视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感到无比的熟悉。

        他是否本来想和我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次次漠视的态度击退了。

        我本来可以阻止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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