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昭云终于看见了他的模样，既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脸，不是他，又是谁呢？
天雷劈下的一瞬，他感觉到自己喉咙中发出了声音，撕心裂肺却含糊不清，甚至没有完整喊出他的名字，天雷劈中凡人，身死魂灭，从此在三界中化为一颗尘土，四处漂泊。
而他，却在天雷中活下来，飞升成仙。
昭云终于想起他的名字，也记起他的脸，那张和季语澜一模一样的脸。
文德帝，章谌。
景象落幕，再次陷入白昼中，玉石镜前，昭云神识悄然归位，他怔然看着自己的脸再次出现在玉石镜中，而自己双颊早已黯然湿润。
他在为了那个凡人皇帝流泪，昭云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只是茫然地抬起手去触碰自己的脸，指尖传来冰凉，他猛地缩手，连连后退了几步，眼睛避开石镜，看向一旁等待许久的小灯笼。
良久过后，昭云终于缓过神，面颊上眼泪早已干透，泪过之处只觉得有些紧涩，他转头看向另外一面镜子，脚下却迟迟没有动作，小灯笼也不再作警示，只是安安静静地飘在他身侧。
季语澜不可能是那个人，三魂七魄具散，怎么可能投胎为人，可他们分明面容相同，昭云不自觉地皱眉，额间传来刺痛，多余的却再也想不起来。少倾，那张难掩倦色的脸沉默良久后终于有了变化，昭云缓步走向第二面玉石镜，呼吸有些不稳，但最后还是将视线挪了过去，镜子里却是自己的脸，没有任何景象显现。
昭云的视线开始飘忽，看向第三面镜子，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不自觉地向那边走去，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三面石镜缘何立于此处，只是脚步不停，径直循着镜子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第三面镜子前，果然镜中的自己开始出现了变化，接着就是熟悉的画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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