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救你?等自己回来你早就成死人脑袋了。
昭云又暗骂一声,旋即撑地起身,将季语澜也拽了起来,他一只手拽住裹着两人的大氅,另一只手几乎是钳住季语澜的胳膊,两人迎着虫群一跃而出,昭云也不藏功了,索性把季语澜的眼睛一遮,直接抬腿就是飞。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两人再次落入水中,混沌之间,季语澜从他的怀里挣脱开,那一颗颗残破不堪的人头看的更加真切,毫无血色甚至早已空洞的双眼...就在他的眼前...
季语澜挣扎欲逃开那空洞的凝视,却连连呛了好几口水,一些飞虫窜进水中想继续进行扑食,但远远不及季语澜下沉的速度,很快,视线内的飞虫渐渐小若微尘,再也看不见。他只觉得手脚开始发沉,喉间充斥着腥臭的味道,散开的头发将视线遮盖住,随着挣扎幅度越来越小,他渐渐认清现实。
他快死了。
眼前恍惚浮现很多画面,他只觉得累的睁不开眼,想好好睡一觉,眼还没阖上一半,迟钝的感官再次被唤醒,他的手腕再次被紧紧握住,将他快速拖向水的深处,那人穿着一身白衣,一双澄澈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随后季语澜安稳地阖上眼睛。
半个时辰前。
俞子清艰难地挪动手臂,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季语澜给他的药一直被捏在手里,起初疼痛只是一阵阵钝痛,后来愈发频繁,直到现在,已经痛的他忍不住想要吃下瓶子里的续命药。
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迟缓,借着手肘的力量,终于蹭开了瓶口的木塞,两三颗药丸咕噜噜地滚落,停在他胸前衣襟上,俞子清长舒一口气,缓了许久才能再次抬起胳膊去拿药。
他只能借助一只手,另外一臂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也许是也骨折了,或是冻僵了,他脸色已经极差,青黄遍布,像是将燃尽的纸,脆弱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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