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懦弱,分明是我求着沈戾带我来找子淞,可在见到他的境遇后却连相见的勇气都没有,我打着想要知道这子淞遭遇的旗号,怯懦地躲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日复一日观看那些肮脏的人对子淞的凌辱,既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我甚至清楚地知道当我观看这些下流的录像时,更加卑劣的戏码或许就在于我不足百米的地方在子淞身上上演。

        看完今天的录像后,我照常睡去,那些淫乱的画面似乎无法在我心中再掀起一丝波澜。

        自从瘫痪后,我的身体时常感到疲惫,一到晚上便睡得昏沉,可今天不知怎地,在我的意识全部沉寂后,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心脏突然猛地缩紧,大量血液顺着心室逆流而上,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把我从睡梦中击醒。

        我骤然睁开眼睛,看到伫立在我身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从前半夜醒来经常把衣柜幻视成人影惊出一身冷汗,为此,子淞还特意换了全部的家具,可如今,当一个真正的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的心脏被铺天盖地的情感揉碎,也翻不出一点恐惧的影子。

        “子淞”

        我的声音是和眼泪一起涌出,堵住的鼻子让音节模糊不堪,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痛到极点不是真的麻木,而是大脑为了避险对痛觉的主动屏蔽,这段时间我一人成行,卑懦的脾性竖起一道隔绝情感的屏障,偶有渗出却无法唤醒自己的麻木。

        可子淞,这个人,这个许诺我一生的爱人,这个无数个日夜我依靠眷恋的爱人,他出现在我身边的一瞬间,便让我不自觉的把他当成依靠,甚至放我还没能反应过来时,大脑便发出卸下伪装去依靠他的指令,哪怕子淞也已经伤痕累累,却还要为我撑起一片天地。

        自责、思念、悲伤、欣喜等等冲突的情绪一下子冲破我的防线,我重复着呼唤着子淞的名字,试图抬起手去抱住我触手可及的爱人,可就连这么简单地动作如今我都无法做到,只能用力扬起自己的头,试图和子淞拉进一点距离,让我更清楚的感受他的气息。

        子淞走到我的面前,温柔地擦掉我的泪水,我望着他的眼,那眸子里不是对沈戾他们的冷漠与寒凉,只有同我一样道不尽的思念与自责。

        “别哭了,是我没护你周全”

        “不……不……”我极力否认,却早就哭到哽咽,喉肌不受控制地收缩,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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