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每一个联欢晚会和家长会上,她的期待总是会落空一样。她或许永远无法等到他的回归。

        两天后,躺在病床上有七年多时间的沈母终于离开了人世,走得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心电图缓缓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一个人的一生,也就这么过了。

        很奇怪,她像棵植物活着的时候,嘉文很怕看到她,觉得她已经Si了,活着的是一具越发g枯腐烂的尸T,每次回来看她,她都会做一场噩梦。所以她逃得远远的,或许在很多人的心中,她就是“不孝nV”的典范。

        现在她真的Si了,她的心中倒是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那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轧到了她身上,不在苟延残喘,而是g脆离开。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此时与她道别,她其实能听得见。

        她双膝跪在地板上,伸出冰凉的手,握住了那形同枯槁的手腕,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她身边。

        “妈,再见了。”她微笑着说,面sE是极度的平静,看不出一丝异常,“人生短短几十年,总还有再见的时候。到时候见面,你跟我说声对不起,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娘俩这辈子没法说也没法记的糊涂账,也就算扯平了。你看怎么样?”

        嘉泽见她神情恍惚,面上虽是一切如常,并没有崩溃的预兆,内里却已经存着一种极度的灰心丧气,旁人或许难以察觉,他看着却是胆颤心惊,也蹲下身子,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她的手上。

        “姐……”

        “姐,你看看我,看看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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