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庭蹙着眉,静静听着,没有着急出声发表任何安慰。随着少年的剖白,她的心一点点的被扯起来。

        “曾经有一阵子,我试过不分昼夜在城市里面游荡。把看到的、想要的、不想要的、可以买的东西都买回家。”

        “后来,是我自己要求去看的心理医生。因为我觉得不论是外界的期望还是我自己的,都变成了无底洞。我感觉自己正处在崩溃边缘。”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我才又慢慢变回大家想看到的容裳的样子。可从此买东西变成了我生活中不能缺的一环。就连医生也说,适度发泄利于我在情绪特别起伏的时候平复我的暴力倾向,也能更好的帮着控制住自己。”

        “家人也觉得买是个很不错的方式。毕竟这样,别人也b较不会察觉到容家的小孩有什么异样。”

        石庭掀开毛巾,容裳唇边正挂着苦涩的笑容。他摘下腕间的手表,递给她看。那是一支非常JiNg美的陀飞轮,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晶表面与凝聚着丝缎光泽的陶瓷表圈交相辉映,与容裳非常合衬。

        “这支表,是我在高二那年六一买的。挺贵的。连一向不大管我的爸爸都问起来我是不是特别喜欢。”

        容裳忽然顿住了,几个长呼x1后,“是的,我很喜欢。因为,买它的前一晚,我第一次梦到了你。”

        石庭也无法抑制的战粟起来。因为她也很清楚的记得那个儿童节前日。

        下午放学后教室里的人都流散到食堂去了。石庭是不吃食堂的,于是选择留在教室完成班主任临时临急交待的任务,出一副版报。

        尖子班内紧张的学习氛围几乎掩盖了一切,其他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就连常年占据榜首的容裳那天也还留在教室里努力做着练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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