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见他快要哭了,眼角红红的,眼泪也在眼眶里蓄积。真是的,我怎么又把他惹哭了,以前没发现他竟然这么容易哭。

        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觉得很困,头昏沉沉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架,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便昏睡了过去。

        待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病房,身上插着各类仪器的管子,肚子上的伤口也被包扎了起来。

        我还是有些头晕,半晌都回不过神。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才发现我的床边一直守着一个人,是白和豫。他脸上贴着些创口贴,额头上也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他神色略显憔悴,眼底都是乌青,一看就是守了我一整晚都没睡。

        他此时看起来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衣服有些皱,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伤,表情可怜兮兮的,说他是逃难来的难民都不为过。

        曾经一直都精致帅气,无比耀眼的白和豫如今竟然也有这样狼狈的一面,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有些哑,白和豫见状忙笨手笨脚地给我倒了杯水。待他把水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我躺着不好喝水,又把水放回原处,帮我把床板往上摇起来一些,而后才又给我端来了水。

        我忽然觉得他像一只不知所措,找不着北的笨狗。

        他神态严肃紧张地盯着我把水一点点喝下去,这才放下心来去叫了医生,真是难为他照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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