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平安去西南工作,吕维假期有限,一有假就飞去西南,孙惑曾问他为什么不去西南那边的研究院,吕维苦笑着说审批没通过,而且首都这边也缺人,老师也不愿意他离开。
相交多年,唯一一次冷战是因为平安。
平安一心扑在高强度的工作里,吃住都在工地,还时不时带上安全帽亲自检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他所在的地方正巧是地震活动频繁的区域,地震来临,全城陷入恐慌。当地医疗紧张,又是多山地带,物资进不去,人也出不来,城中医院一床难求,吕维擅自动用院里内部机密信号给孙惑打电话求救,孙惑请了年假陪孩子去看机器人展,联络器在妻子的背包里,等他回拨吕维的电话,得知事情前后,立即跑去职位最高的舅舅家寻求帮助。
平安救回一条命,孩子没了,也再没机会怀孕了,孙惑对此很内疚,他要是早一点看到求救电话,也许事情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吕维被院里重惩,停工两年,孙惑多次联系他,电话直接变成了空号,最后飞去他们家里,吕维也不肯见他。
平安接待的他,他感念孙惑的帮忙,他被救后,后续医治都是最好的待遇,他还宽慰孙惑,beta怀孕本就艰难,之前和吕维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医生也说过自己的体质并不适合有孩子,天灾之下,活下来已是不易,吕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放下心结就会好的。
吕维回院里工作后,孙惑觉得他变了,事事与自己争,冷不丁就与自己对呛,他和吕维谈过一次,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吕维只淡淡一笑,说已经想开了,是自己没能力,才需要求人。
孙惑明白他们的朋友关系彻底断了,自请调离首都,去了敦煌研究院,一待就是三十年。
平安在beta中算长寿的,在一百零一岁生日那天走的,他的生日是十月十号,他俩初次相遇是这一天,所以结婚也是这天,吕维把墓地选在他家乡,再不情愿还是给孙惑留了地址,两人默契地错开时间祭拜,孙惑通常九号飞去西北,清晨祭拜完再回首都。
“我去了,十号早上的飞机,到的时候见到你在和他说话,我就把安息花放在门卫那里,”孙惑揭开大瓷缸的盖子,今天他特意选了老班章,老班章茶汤浓,味苦,他俩跳级考研的时候就喝这个,提神效果非常好,他慢慢品了一口,“你是下午五点四十六分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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