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没带便服,只能穿着一身军装跟在后面,他像三年前和韩尧外出时那样,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韩尧厌烦。

        幸好,韩尧一路上都没说什么,也没回头,他脚掌还有些疼,又不愿像个瘸子似的,招人侧目,便挺直腰板,慢慢地走,步伐也还算稳健。

        祁言眼看着他进了一家服装店,自己则在店外驻足,倒不是因为他不敢跟进去,而是因为他一身带衔军装太过扎眼,要是在镇上这种类似服饰大卖场的地方做贼似的跟人,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盯上。

        此时正值晚饭饭点,周围人潮涌动,祁言在门口站了还没两分钟,身旁来往人流里已经有人投来或崇敬或艳羡的目光,实际上,这镇子临近边防营区,时常有军人出没,原本不会有人过度关注,奈何祁言生得太好,往那儿一杵简直就像是从军旅题材的影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那些小姑娘们个个看得眼睛发直,甚至还有拿着手机想上来搭讪的。

        祁言犹豫了一下,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走过去,找了一张能看见商店大门的长椅坐下,装作在打电话,虽说仍是避免不了被群众围观,但好歹看着没那么突兀了。

        韩尧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祁言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个牛皮纸袋从商店大门出来。

        借着路灯,祁言看到那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也不知韩尧买了什么,他赶忙一路小跑过去,又在距离韩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上前了。

        哪知韩尧径直朝祁言走了过来,祁言呼吸一滞,心脏登时砰砰乱跳,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韩尧,直到韩尧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还是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去那边换上。”韩尧一指公园旁的公厕,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祁言抓着纸袋,那上面还留着韩尧指间的余温,他受宠若惊地将袋子抱进怀里,傻乎乎地望了望韩尧手指的方向。

        “去啊。”韩尧不耐烦地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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