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脱下军装外套,缓缓走到韩尧床边,凝望着他苍白的病容,在他审视的目光中,慢慢跪了下去。

        “对不起,”祁言颤声道,“对不起……”

        韩尧居高临下,沉默而冷静。

        仿佛知道他不会轻易回应自己,祁言下定决心般,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语声哽咽,时断时续。

        韩尧始终没有说话,任由他像从前犯错时那样,将头磕得咚咚作响。

        等到祁言一连磕了十几个头,脑袋都撞得有些发晕时,韩尧终于冷声说了第一句话。

        “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没有叫完那声主人,为什么除了对不起外,再没有多余任何一个字。

        祁言身形微微一僵,默了默,用力闭上了眼,他并不知道韩尧在魔鬼周第十二天时经历的事情,不知道韩尧心里对真相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他犹豫,他摇摆,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最初的激动和冲动消失不见,他更多想到的是韩光正那些杀人不见血的阴险手段,他是真正领教过韩光正的冷血的人,这个人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眼里只有利益,必要的时候连亲儿子都可以欺骗和伤害,他们之间现在因为陆臻而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一旦父亲与他撕破脸,他也不再受其摆布,他不敢想象,这只老狐狸会怎样疯狂地报复他们一家。

        还有陆臻,陆臻有可能放过他们吗?有理由放过他们吗?他本就是被韩光正选做礼物送到部队,投其所好献给陆臻的,为了打通陆家的关系,建立人脉,大开方便之门,幸亏陆臻足够理智,正直且惜才,才没有让他彻底沦为权色交易下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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