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韩尧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徘徊,他错觉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但不断抽搐着的身体又在告诉他,一切尚未结束,他仍要在这无边炼狱之中经受锤凿。

        “很难受吧,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让你舒服,”教官握住韩尧的肩膀,感觉到手中身躯剧烈的颤抖,残忍地将五指收得更紧,给他的痛苦再度加压,窥见韩尧眉宇间愈发浓烈的不屈后,语调里又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不要以为你熬过这支药我就会放过你,类似的药物我们还有无数种,如果你还是不肯说,那么我会一样一样全都试在你身上,慢慢地,你将会丧失一切感官,直到精神崩溃……”

        “呵……”仿佛再也受不了对方的喋喋不休,韩尧终于出声打断了他,长时间的折磨使得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仔细听来才能分辨那是一声讥笑。

        对方下意识地认为他是要招供,立刻噤了声,屏住呼吸等他的后话。

        韩尧费力地喘息了几下,活了十九年,他第一次觉得用鼻子嘴巴喘气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了,说出的话虽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他说:“我们……没有尊严,只有信仰……我们肩膀上扛着的……不是……不是枪械,而是祖国人民的喜乐安康……”

        这是祁言曾说过的话,不知为何,此刻竟如此自然地在韩尧脑海中浮现,他缓慢而艰难地念出这句话,信念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想,如果是祁言,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对方愣住了,继而沉默,少倾,命人给他注射解毒药剂。

        韩尧的头颅已经深深地低垂下去,针打进去之后他也毫无反应,教官皱着眉头上前查看情况——这归根到底还是一个训练,如果这个兵真的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担责任另说,首先能够说明的就是他对这类药物反应过于强烈,天生不适合进行抗药物训练,那样,哪怕他再优秀,也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他们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那教官距离韩尧不过一拳的距离,为了看清他的脸,他不得不弯腰捏起他的下巴,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已经“昏迷”的韩尧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一跃从椅子上跳起,猛地抓住教官的胳膊,顺势一扭,人也闪到了教官身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叫人眼花。

        他一只手已经自由,另一只手还戴着手铐,他用手铐间的钢链牢牢锁住教官的咽喉,钢圈都勒进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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