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的心性经过沉淀,已经平和了不少,否则若是放在三年前,祁言敢这样对他不理不睬,他根本就不会管什么环境、场合,只会冲上去揍得他哭爹喊娘,不过也不一定,因为现在他可能根本打不过祁言。
韩尧拼命压抑着火气,深深地呼吸,一遍遍提醒自己来日方长,这地方条件这么艰苦,还时刻命悬一线,祁言家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心里一定是有怨气的,这怪不得他,怪不得他……
50公里雪地负重拉练和雪山露营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但这帮刚入连才一个多月的实习兵们是第一次上雪山,根本不知道在雪山上跑个50公里来回是个什么概念,而且这进山的前10公里地势较为平坦,路上积雪也不厚,这便更让他们放松了警戒,大家一开始都在为能够出去放风露营而感到兴奋,兴致勃勃地又是喊口号,又是唱军歌,聊天的,嬉笑的,气氛欢乐得不得了,跟去春游似的,然而,还没跑到20公里他们就开始吃不消了。
他们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脚下变得愈发厚重的积雪和越来越陡峭的坡度,以及白茫茫的荒芜的四周。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气压越低,厚厚的积雪直接淹没了小腿,每往前走一步都比在平地上要花费多几倍的力气。
十几个人的队伍拖得老长,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逐渐取代了嬉闹,终于有人小声抱怨起来。
眼看着大家快不行了,祁言终于大发慈悲地组织大家原地休息,所有人瞬间如同被卸去了筋骨,全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刚才跑了那么久,大家身上都出了汗,高原的寒风呼啸而过,不过十几秒便冻得这些实习兵们直打哆嗦。
祁言除了气息略有凌乱之外,神色一如往常,他坐在距离大家几米开外的雪坡上,一边喝水一边拿手环掐着时间,十分钟的休整时间,必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韩尧自恢复之后,体能上升飞快,此刻虽有疲累,但几分钟就缓过来了,他坐在一堆新兵中间佯装休息,实际上目光片刻不离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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