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啊,原来穷人的生活是这样的。生活在这种家庭里的小孩,真的能感受到父母的爱吗?”薛晟转过头对陈俭笑,但认真的语气像要和陈俭把这个问题讨论得一清二楚。
陈俭扭过头,一言不发。他就是薛晟口中穷人家的孩子,但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父亲的爱。薛晟刚刚的话,不仅有失偏颇地冒犯了陈俭,更让陈俭觉得这个人来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世界。即便这样,陈俭却瞧不起他。
“我父亲,和均潜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可惜他身为一个alpha,却先天腺体残疾,散发不了信息素。均潜得的也是同一种遗传病。”薛晟不知道为什么,说起一些他从来不会对别人说的事。
陈俭抬眼看他一眼,却没有制止薛晟说下去。
“当时还没有研究出治这种病的药,所以他半辈子,都以一个废物的身份活着。一直到他在日本遇到了我母亲。我父亲说,爷爷花了大量财力都没能在国内找到一个家世和信息素都与父亲匹配的人,正要放弃时,我父亲遇到了我母亲。”
“他把我母亲骗得团团转,骗她生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只有我……只有我的信息素是最符合父亲期待的,所以也只有我,被他荣幸地带回来,享受一个少爷应有的荣光。你知道我的那些兄弟姐妹都去哪了吗?他们都是薛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个一个地,被做掉了。”
陈俭心疼地看他一眼,眼前浮现不好的回忆,颤抖着声音问:“那我们在日本见到的那个女人,她是……”
“我母亲。”
陈俭一时无法呼吸。他在日本,多数时候被关在一栋阁楼的地下室里,但薛晟偶尔回日本探望那个女人时,也会顺便带陈俭出去走一走。
女人被关在阁楼最顶上,薛晟带陈俭去探望过。房间里只有一扇小小的铁窗,外面被密密地围了一圈铁丝,而且整个房间所有的地方都被铺上厚厚一层棉布,像是防止被关押的人自杀。
陈俭不敢上前,便远远看到里面的女人在门打开的一瞬尖叫着从黑暗里冲出去,她没跑几步就被保镖拽回去了然后房间里传来陈俭听不懂的日语,薛晟再出来时,衣衫被扯得狼狈不堪。陈俭敏感地意识到这个女人是薛晟的秘密,因此闭口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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