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再往里面看去,里面的男人女人身体还是叠在一起,但是已经毫无生气了。从这个角度,陈俭看到半张带着血污的脸,还有长长的,垂下来的卷发。
视线摇摇晃晃地转到溅了血的半面墙,又回到陈佰民神色复杂的一张脸,和他拿着菜刀微微颤抖的手。
陈俭在放声尖叫出来之前就被陈佰民扯进了屋子,手脚都被束缚住了,挣扎不得。陈佰民利落地反锁了门,一只手捂住陈俭的嘴巴,一只手把他拦腰抱进厨房。
陈佰民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
好大的腥气,好恶心,好想吐……
可是陈俭什么都不敢做,他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怕他下一秒手起刀落。陈俭吓傻了一样,发不出声,一双眼睛瞪得更圆。
陈佰民想像往常一样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刚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污,便失落地把手在洗得发白的裤子上用力擦了擦,憋着一口气哽咽地安慰陈俭:“小俭别怕,小俭别怕,爸爸送你走……”
然而陈俭此时像失语一样说不出任何话,喉咙发出“啊……啊”的音,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佰民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手搓了一遍又一遍,神经兮兮地不断把手放在鼻子下嗅,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凶狠。
他转过身想帮陈俭清洗一下,却没注意收起凶狠的目光,于是陈俭瑟缩了一下身体,想跑出厨房,却被一把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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