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宇走进客厅，在她对面的沙发另一端坐了下来，面对着她。
蔡莹萱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着。
姜泰宇沉默了两秒，开口说：
「你刚搬进来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解决财务缺口的方案。我列了条件，写了租屋协议书，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想清楚。我以为只要规则够清楚、界线划得够明白，就不会出问题。」
蔡莹萱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听他说完。
「然後你带着一盆薄荷和一个手绘猫咪马克杯搬进来。你把番茄放在我冰箱那一侧，台风夜跑去屋顶淋雨，还把我房间门缝透出去的灯光画进你的绘本里，跟我说那是你在这个房子里看到的日光。」
姜泰宇看着她，语速b平常慢得多，每一个字都是他思考过後的实话：
「然後我开始发现，我自己设定的计时器出了问题。我写到一半的程式会想删掉重写；我晨跑回来，第一眼会先看窗边的花架；我在你敲我房门的声音里，渐渐分得出哪一次是找我有事、哪一次只是想让我知道你在家。」
他停顿了一下，又重新看回她：
「我不是不懂感情，我只是太怕再犯同一个错。汪丽棋那件事让我以为，自己在感情这方面判断很不准。因为害怕再选错、害怕再Ga0砸，所以我乾脆不要再做任何判断。我把所有的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以为只要躲在这些条款後面，自己就是安全的。」
蔡莹萱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但你让我发现，」姜泰宇看着她，「有些事情不是规则写清楚就能解决的。有些事情，是你得先往前走了一步，结果才会出现。」
客厅里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姜泰宇开口：
「我想把第十条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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