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料到李雨涵会出现在这里，慌乱地擦掉眼泪，沙哑着嗓音开口：「雨涵，你怎麽来了？」
「我本来想说进来复习吉他……」李雨涵看见他这般脆弱不堪的模样，心头不禁被狠狠揪住，「学长，你明明就放不下音乐，g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笑着告别，是我唯一能留给大家最好的印象了。」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真心在笑啊。」
许仁泰深深呼出一口气。
既然最狼狈的一面都被她看见了，那也确实没什麽好隐藏的了。
他一张张翻阅着手中那些占满涂改痕迹的稿纸，「这些都是我这三年来，在这个小小的乐室里写出来的歌。虽然很常遇到卡关，也常常因被社长催稿而感到不耐烦，但我当下……真的很快乐。尤其是看见这一张张白纸最後变成一首完整的歌被唱出来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我到现在都还忘不掉。」
说到这里，他垂眸呵笑了一声，「其实最伤我的，不是明明是原创却被全网当成抄袭的罪人，而是我花了那麽多心血、拼命想珍惜的东西，最後却成爲我家人拿去交换利益的筹码。他们私自把我的歌卖给了别人，那首歌甚至被发布了三天，我这个当事人居然完全没发现，还当着一群资深音乐人、全T网友的面唱了这首所谓的自创曲，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李雨涵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想，像我这种人，就是注定和梦想无缘吧。」许仁泰轻声打断，最後看了眼那些承载他所有青春和梦想的稿纸，只剩下绝望，「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它们，脑海就会不断浮现那张恶心的支票，或许眼不见为净，就不会那麽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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