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十五岁出院那天纹的。纹身针打入皮肤的时候,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从身T内部涌上来的清晰感。疼痛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纹身师问为什么选蛇。她说:“它蜕皮。但蜕完之后还是蛇,还是她自己。”

        车停在沈氏大楼楼下。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被雨水洗过,映出城市的灯火和低垂的云层。

        顶楼办公室。沈恪之坐在桌后。几年不见,他老了。鬓角白了,眼袋更深,但眼神还是那种,算计的、评估的、把她当成棋盘上一枚棋子的眼神。

        沈知许七岁时第一次在书房撞见他和秘书,他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愧疚,是评估。评估她看到了多少,评估她会不会说出去,评估她值不值得他花时间安抚。后来她明白,那不是针对她。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他自己。

        “回来了。”沈恪之说。不是问候,是陈述。

        “嗯。”

        “集团副总的位子给你留着。不用做什么,挂个名。需要你出席的场合,秘书会通知你。”

        她没有坐。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不要惹事。”沈恪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答。手指按在玻璃上,又留下一枚指纹。和出租车里那枚一样,淡到几乎看不见。

        “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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