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长的生态环境堪称“学霸修罗场”。亲爹是留洋归来的材料学博士,书房里堆满外文专着;亲妈是国内知名美术学院的教授,谈笑间都是艺术史论与流派纷争;而老哥隋致廉,更是从小到大的“别人家孩子”终极形态,考试没跌出过年级第一,竞赛奖杯能摆满一面墙,这世上就没问题能难到他,用现在的话说,连嘉煜觉得他哥就是AI。

        当年连嘉煜铁了心要走艺考,全家沉默三秒后,倒也没反对,他老妈甚至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挺好,总算有点像我的地方了。”然而,艺术生也得过文化课这道‘鬼门关’。于是,连家历史上最壮观、最团结、也最J飞狗跳的“文化课抢救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首先是战略总指挥兼艺术辅导——连妈妈。她坚信艺画相通,情感表达是核心。“宝宝!你演这段‘怒发冲冠’,不是让你真把头发竖起来!只会跺脚、大喊大叫,要内化,要理解人物内心的悲愤!走心懂吗,宝宝。”她一边在画布上改着学生的作业,一边用沾着颜料的调sE板指点江山,“还有这句古诗词,你要想象画面,‘独钓寒江雪’,那是怎样的寂寥和孤独?不是让你一直演冷,除了冷之外的呢?对,就是你上次表演找不到感觉被导演骂哭那种孤独!”见连嘉煜还一副傻样,简舒凝只能委婉的点他,“宝宝,你动动脑子呀,不要只看字面意思。”

        接着是理论攻坚组组长——连爸爸。博士爸爸放下高深莫测的论文,也不管公司那些事,拿起高中数学课本,试图用科研JiNg神攻克儿子的知识壁垒。“小煜啊,你看这个函数,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公式,它描述的是变化,是规律,就像你演戏、唱歌的节奏,有起承转合……”然而,往往讲不到十分钟,连嘉煜的眼神就开始涣散,盯着函数图像仿佛在看天书。连爸爸推了推眼镜,叹口气,换一种方法,再讲。有时急得恨不得用材料分子结构模型来b喻几何图形。

        最后是“降维打击”式外挂——他哥隋致廉。学霸哥哥通常很忙,但弟弟的学业是家族大事,连家要是出了个高中学历的,那才是笑话,往上数四代,连家就没有笨蛋!他cH0U空梳理出最JiNg要的考点和答题模板,用最简洁的逻辑把庞杂的知识点串成线。“这部分,背这三点就行,考试八成会考。”、“作文,记住这个万能结构,结合你艺考准备的素材套进去,保底四十分。”隋致廉的教学冷静高效,但连嘉煜常常听完觉得“哥哥好厉害”,然后对着JiNg简过的笔记依然发懵。

        哦,知识点认识他,他不认识知识点。

        那段时间,连家别墅常常灯火通明到深夜。连嘉煜对着课本抓耳挠腮,他妈在旁边改画顺便cH0U查文常,他爸在书房一遍遍演算例题准备深入浅出,他哥偶尔下楼倒水,瞥一眼弟弟的卷子,眉头微蹙,然后扔下一两句直击要害的提示,飘然离去。

        连嘉煜是真拼了老命,咖啡当水喝,黑眼圈堪b烟熏妆。他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脑细胞都耗在了三角函数、文言文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上了。出分那天,他紧张得手指冰凉,哆哆嗦嗦输入准考证号——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差点喜极而泣:“过了!过了!爸妈哥!我过了!”

        哦,低空飘过也是过的那种过,至少不用他爸妈老哥卖老脸去给他塞钱走后门上大学,这出道了不就是黑历史!

        客厅里,得到消息的连爸爸从文件中抬起头,连妈妈放下JiNg致的茶杯,连隋致廉也难得地从书房走了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手机上那个刚刚擦着艺术生本科线、险之又险的分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