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的薛意,大概会拒绝这份未经斟酌的好意。可曲悠悠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坐了进来,在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之前,就已经不容分说地拒绝了她的拒绝。而这一切,仅是因为她对她“有些担心”。
薛意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车窗上,合上眼。而即便合上眼,yAn光也会不容分说地闯进眼睑,把黑暗染成温暖的橙sE。
她以为自己从来知道如何独自沉默着忍受痛苦,却发觉自己从不知晓身边人的笑容原也可以镇痛。
华人医院的针灸康复科在一栋老式建筑的二楼。楼道里弥漫着艾草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曲悠悠深x1一口,有些怀念,像是回到了国内的中医院门诊部。
治疗室里,一位带着口罩看不出年纪的华人nV医师穿梭在几张治疗台之间,眉眼很清秀,动作很利落。见到薛意,取出标尺,检查了一下张口开合度和关节位置。
“还是老毛病。”徐医生说,“肌r0U太紧张了。最近压力大?”
薛意眨了眨眼,唇sE显得有些苍白。
“躺下吧,放松。”徐医生开始按摩她脸颊两侧的肌r0U,“你的面部肌r0U和肩颈总是有些紧绷。”
先是艾灸,再是针灸。
曲悠悠取了把椅子在床头坐下,看着薛意合上眼靠在头枕上,头微微偏向艾灸的方向。表情很平静,手指却握着治疗床的边缘,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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