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高中的午後,yAn光总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明亮。校园里的蝉鸣声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撕扯着空气。那是校园生命最鼎盛的象徵。

        夏知宁走在校园的长廊上,她低着头,长长的浏海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刻意将脚步放得很慢,右手习惯X的放在校服口袋里,紧紧抓着口袋的内衬,彷佛只要松开手,她那个被命运诅咒的右手秘密就会掉出来,让她粉身碎骨得血r0U模糊。

        自从那场车祸後,知宁她变得极其敏感。路人无心的侧目、同学压低的耳语,甚至是yAn光落在她身上的温度,都让她感到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知宁到学校上课时,她会绕过学校热闹的喷水池和教学区。那里有社团活动的呐喊声,有隔壁班男生打闹的笑声,还有从管乐社教室传出的、断断续续的长笛声。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敏锐的神经上。在校园里,她也会绕过那些正在一起讨论功课的nV同学。当她听见她们的笑声,那些笑声清脆得像一串串断掉的珍珠,而落在她的心上时,却真是令她痛入心扉。

        「看,那是夏知宁吧?」「以前她演奏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呢……真可惜。」「别太大声,她现在脾气变得很古怪,谁都不理。」

        在右手受伤後,知宁每次在校区内听到nV同学讲的话「她真可惜,钢琴天才。」她就会加快了脚步逃避。在她内心深处她觉得那些「可惜」的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负担,令她心痛。她不需要被怜悯,因为怜悯的背後,本质上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在极端心情不好之下,某天夏知宁终於发现到北栋校舍。

        这是一栋与繁华隔绝的红砖旧楼,爬墙虎枯萎的藤蔓盘据在墙面上,看起来真像是乾涸的血管。旧楼由於结构老化,大多数教室都被挂上了生锈的铁锁,夏知宁发现只有走廊尽头那间「第二音乐准备室」的门锁坏了,它的门口堆满了废弃的破纸箱,因为杂乱它成了一个被遗忘的Si角落。

        那间「第二音乐准备室」让夏知宁产生非常大的好奇。她移开破纸箱,推开门,门板发出「嘎吱」沙哑的木头摩擦声音。

        知宁用力推开音乐室的门,好奇心重的她进入教室里面,一进屋子内,里面安静得出乎意料之外,她马上闻到房内冰冷气息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尘埃的气味。她看到里面有几架老旧的钢琴,牠们像被遗弃好久的巨兽一样,安静地蹲伏在Y影里。房间内没有空调,闷热得让人想要窒息,但是知宁在房间内却感觉有一种归属感,她深深x1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和内心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她发现在房间里,她终於不必假装坚强,也不必为面对那些亲朋好友、同学那些「这都是为你好」的关心而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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