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之後,她开始抗拒一切与音乐有关的事物。她不再去乐团排练,不再抚m0她心Ai的钢琴,甚至连听古典乐都成了她的一种折磨。每一次音符的响起,都像是在嘲讽她残缺的梦想。她变得沉默寡言,将自己封闭在一个无声的透明泡泡里。
夏知宁在受伤之後,回到学校里,同情和怜悯的目光像cHa0水一样将她淹没。「知宁好可怜啊,那麽有天赋……」「听说她连笔都握不稳了,以後怎麽办?」「她看起来好憔悴,都没以前那麽Ai笑了。」
学校那些同学无心的话语,都像一把细小的刀子,划开她结痂的伤口。她痛恨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她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自己。她开始驼背,开始闪躲同学的注视,尽量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巴不得成为教室里最不起眼的一粒灰尘。
夏知宁的同学林哲远,她的青梅竹马,他是班上的模范生,也是学校乐团的副首席。他对知宁无微不至,会帮她提书包,会在午餐时把她不喜欢吃的菜夹走。在夏知宁车祸之後,他是唯一还能靠近她的人,林哲远因为对她非常关心,会不断地带来各种关於复健和治疗的新消息。
「知宁,我帮你问到了,城东有一个很厉害的复健师,或许你可以试试看。」哲远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希望。
知宁听到哲远的关怀只是淡淡地摇头。她知道哲远是真心对她好,但是那份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地困住,不断提醒着她残缺的事实。她讨厌这种被保护、被拯救的姿态。她不需要谁来可怜她,她只想被遗忘。
林哲远的真心好意让夏知宁感觉到某种无影压力,於是她开始避开哲远,每当哲远走向她,她就会藉口去厕所,去图书馆,或者只是找个角落发呆。她知道自己很伤人,但她无法忍受那种被当成病人对待的感觉。她渴望自由,渴望不被任何人定义。
自从发生事祸後,夏知宁就一直无法摆脱车祸伤手的噩梦,她发现唯一能让她喘息一下,是学校北栋校舍尽头那间被遗弃的旧琴房。
那里是学校几年前翻新後遗留下来的旧空间,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跳箱、坏掉的风琴和蒙上厚厚一层灰尘的钢琴。墙壁上的窗户破了个洞,风吹进来时会发出呜咽的声音。房间内的空气弥漫着一GU霉味和木头腐烂的气息,连yAn光都似乎不愿光顾。
那间被遗弃的旧琴房对别人而言,那里是杂物间,是一个应该被遗忘的角落。但对夏知宁而言,那里是她的地狱,也是她的天堂。
每当夏知宁到旧琴房时,她可以放松无压力地对着空气舞动着她那只无法控制的右手,模拟那些指尖流淌出的旋律,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见。她可以在那里轻声哭泣,让泪水肆意流淌,而不用担心被谁安慰。在那里,她不是「残废的音乐家」,她只是夏知宁,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幽灵。
每次她躲到废弃琴房的时候,她会坐在那架被遗弃的钢琴前,轻轻地抚m0琴键。那冰冷的触感,就像她痛苦的心情。在哪里,她会试着想像,如果她的右手还能动,她会弹奏出什麽样的曲子?是热烈奔放的《匈牙利舞曲》,还是忧伤深沉的《月光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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