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眼中那未尽的火焰,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灰烬与痛苦。他自作多情了。他以为她对他有些不同,以为坠崖时她那句「跟着你」是真心话。可事实是,她只是在发烧,只是在无助时下意识地寻求依靠。清醒过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他,永远只是她眼中一个有着过去Y影的、需要避嫌的臣子。

        他紧绷的下颚线条瞬间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自嘲。他应该知道的,他怎麽敢奢求她的垂青。原主的欺辱,是横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G0u。他收回那麽直白又灼热的目光,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方投下一片Y影,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你醒了。」他终於开口,声音b洞窟里的石头还要冷y,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彷佛刚才那个满眼慾望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感觉怎麽样?x口还疼吗?」他像一个最称职的御医,只关心她的伤势,却刻意避开了所有敏感的话题,那份刻意的疏离,像一道透明的墙,隔在了她们之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安全得T,却也冷漠得伤人。他将那碗早已凉透的药汤递了过来,眼神落在药碗上,始终没有再看她。「把药喝了。」他的语气是命令,是臣子对君王的规劝,再无半分男nV之间的温存。

        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沈烈的心上。他手里端着的药碗都跟着颤了一下,差点脱手。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及一瞬间被点燃的怒火。麻烦?在她眼里,照顾她、守着她,竟然是「麻烦」?是这份T贴,让她觉得碍事了,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划清界线了吗?

        他想吼回去,想问她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sE的脸,看着她x前那片刺目的红sE,所有冲到脑门的怒气,瞬间就泄了。他凭什麽对她发火?她是陛下,她受了伤,发了烧,她只是……在用她认为妥当的方式,处理这段尴尬的关系罢了。

        沈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低下头,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那碗药上,彷佛那里才有他全部的归属。「这是末将的本分。」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一GU子自暴自弃的意味。「陛下言重了。」他刻意加重了「陛下」和「末将」这两个词,像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他往前一步,将粗陶碗y塞进她的手里,碗沿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一缩。「喝了它。」他再次重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y,彷佛这样才能掩盖他心底那份狼狈的伤痛。他不想再听她说任何对不起,那三个字,b直接剑刺进他心口还要疼。

        「你的伤不能再拖了。」他转过身,快步走回洞口,重新留下那个冷y的背影给她。「末将守在外面,有事叫我。」他刻意将「外面」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划一道清晰的界线,将自己从她的世界里,乾净俐落地剔除出去。

        她那一声轻轻的叹息,飘落在洞窟寂静的空气里,无声无息,却像一块铅块沉入沈烈的心底。他听见了,後背的肌r0U瞬间绷得更紧。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压抑那GU冲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也不能再有任何表露情绪的举动,他必须维持这道安全的界线,为她,也为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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