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妈妈的低声请求,我的心像被放进沙漏里,在时间里流逝,持续地下坠。

        我多麽希望,妈妈来电找我,不是为了让我替颜铭收拾残局。

        「我收入高,不代表我有义务替他填这个无底洞。何况,妈你真的相信,那叫生意不顺吗?」我嗤笑。

        话筒那端沉默了几秒後,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媱媱,你怎麽这麽冷血?你们是兄妹,他毕竟是你哥啊——」

        「别再拿这句话来压我了。」我隐忍着怒气,却把话说得清晰锐利,「从小到大,就因为他是哥哥,所以他偷我的零用钱,拿我的东西送人,我都得忍耐。只要他需要,我就得让步。甚至有一次我们争执,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们谁心疼过我?凭什麽现在还要我一再为他付出?」

        我瞥见怡萍透过镜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休息室外传来工作人员搬动摄影器材的声响,随後,便有人敲门提醒访谈即将开始。

        我深呼x1,努力将情绪连同音量一并压下。

        我并非不通人情世故。这些年在演艺圈努力闯荡,我的人气渐长,戏剧、代言、通告接踵而至,收入自然水涨船高。或许是见我过得光鲜亮丽,亲戚们开口不是投资就是创业,明里暗里都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为了息事宁人,避免他们影响我的演艺事业,我能帮的都尽力了,可唯独颜铭,他一次又一次伸手索求,为达目的什麽话都说得出口。

        这份无止境的消耗与压榨,实在令我忍无可忍。

        情绪涌动之际,我想起国中那年,我在家里受了委屈,气得冲出门,最後窝在深夜的便利商店。那时,我遇见了童予璃,一GU脑儿把所有委屈倒给他听,不甘心地说「未来我谁都不靠,只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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