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纬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水龙头打开,热水哗啦啦地流出,蒸气慢慢弥漫开来。

        就在芝纬准备洗脸时,她透过充满雾气的镜子,看到浴缸角落蹲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旧式白sE汗衫的老伯伯。

        但他看起来非常「脏」。

        他的全身,从脸、手臂到脚,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黑sE的W垢。那是煤灰,是长期在高温锅炉旁工作,渗透进毛孔里的煤灰。

        老伯伯正拿着一块破旧的菜瓜布,拚命地刷着自己的手臂。

        「刷不掉……怎麽都刷不掉……」

        老伯伯的声音充满了焦虑与悲伤。他用力之大,彷佛要把皮都刷破了,但那层黑sE的煤灰就像长在r0U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样怎麽回家……阿木会怕……老婆会骂……」

        芝纬愣了一下。「阿木?」

        她想起了白天在林场遇到的那位热情的「阿木伯」,还有他说过的话——「我老爸以前是火车上的司机,一辈子都在这条线上,Si的时候也是倒在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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