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增」和「传和」虽是友校,却也隐隐竞争。补习班里自然分成两派,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我们不同国」的自觉。他是「传和」的领头羊之一,她是「景增」的代表人物,理应如此。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她啊?」林雨泽的声音把沈以先拉回现实。
他们已经走到三楼教室门口,门上贴着「国三冲刺A班」的压克力牌。
「知道。」沈以先简短地回答,推门进去。
冷气开得很足,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膏气味——大概是谁用来提神的。他一眼就看见靠窗那个位置——电灯和风扇开关旁边,坐着熟悉的小小身影。
杜却南今天穿了景增的米sE短袖制服,配着景增红sE格子百褶裙。低头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麽,马尾松松地紮在脑後,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yAn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光条,让她整个人像是从光影中剪出来的纸偶。
林雨泽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却南!救救我!今天社会要考的那个什麽三大改革还有那些年代我完全记不住......」
杜却南抬起头,露出那个招牌的、温和的笑容,蓝绿sE的眼睛弯成月牙:「好啊,你哪里不清楚?我们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夏天冰镇过的柠檬红茶,清爽不腻。
沈以先移开视线,走到教室另一头的座位放下书包。他从包里cH0U出社会讲义,却没翻开。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听着那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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