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切正常那样蹲下去,微微的哭腔掩盖住了被过分勒紧而无法正常说话的声音,他下意识以为自己的哭腔是挤出来的,但很快又发现似乎不是,淹没在真实存在的颈部窒息与无穷无尽的、各种各样百感交集所带来的激动感伤与哽咽里,他几乎是真的要无法呼吸了。如同沉浸在粘稠沼泽里无法自拔。

        然后,等恢复过来悄悄擦掉泪水起身时,他就又变回了那个灵幻师匠。一个滑稽不堪、欺世盗名的骗子,名不副实的欺诈师,但在弟子面前是值得尊重的师匠。他温柔而委婉地安慰mob,传达了建议的同时又顾及他的情绪,之后请他去吃了拉面,稳定地履行着作为师匠的职责。

        在回到自己那个居住已久的廉租房,关上门以后,灵幻这时才感到浑身的疲惫涌上心头。他将脖子上的领带小心翼翼地解下来,惊讶地发现领带系着的位置——颈部的那圈皮肤上面,竟浮着一圈勒痕似的青紫淤青,中间点缀着血痕,很明显是那个领带勒出来的。他只顾忍受着去尽力做事,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灵幻下意识地伸手去抚摸这圈淤伤,同时愣愣地看着被解下来放在不远处桌上的橘色领带。淤伤仍然在脖颈上隐隐作痛,散发着肿胀而缓钝的痛感,就好像那条领带从未被摘下来过一样,他仍然感到不可名状的窒息。但让他更为惊恐与痛苦的情绪还不止这些,并且很快紧随而上涌了过来。灵幻伸手触摸淤伤的动作不知不觉中逐渐变得轻柔、和缓,甚至带着一丝爱意。他轻轻爱抚着脖子上这条mob送给他的、无形而有色的环状淤青,心中逐渐有些令他酥酥麻麻的东西浮出水面,不敢确定这是兴奋还是爱意,也许两者兼有。灵幻新隆绝望而又痛苦地发现自己又硬了,仅仅是这样下体就有了反应,还是在面对最心爱的弟子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的面前。

        他一直想要在mob面前扮演那个令人尊敬的师匠角色,可是这点摇摇欲坠的愿望也绝不稳固。就像是用劣质材料搭建起来的被风一吹就倒的危楼般,灵幻很清楚自己用谎言搭建起来的关系绝不会比这更牢靠,等哪天真实的审视随风席卷而来,所谓的“师匠”就会随着他亲自搭建的关系危楼一起土崩瓦解。万分恐惧着这天的到来,却又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什么,灵幻知道他以谎言为前提而建立的关系,从根基就注定了会是危楼。他只能勤勤恳恳地至少扮演好那个师匠的角色,祈求楼可以迟些坍塌。

        但紧随其后,最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痛苦而无望的欲望在暗地里滋生,如同巨浪般掀起无法回溯,足以摧毁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楼直接卷走。灵幻新隆发现他爱上了影山茂夫。爱上了,他的弟子。

        察觉到这份压抑已久的感情时,灵幻直接焦虑得呕吐了。他趴在马桶边,感到胃里不停地有肮脏的东西往上涌,仿佛就是自己那份令人恶心的卑劣感情。作为应当可靠克己的大人却对弟子产生了这种想法,灵幻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寻尽诸如人渣畜生垃圾之类的词语来形容自己,都觉得程度还远远不够。

        连想都不敢想就先行彻底否决了这份感情积极方面的可能性。那只会是像真实的自己一样肮脏而又令人不堪入目的东西。要是被mob知道了会怎么样,光是想想就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了。产生这种感情的他真是.......最差劲又最糟糕的大人。有着这样的认知,灵幻拼命地压抑着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能暴露出来。否则的话就会变得像在烈日下被暴晒的蚯蚓那样,死得狼狈不堪啊。

        然而这份感情,从察觉到的那一刻就已经覆水难收了。在mob面前时,灵幻还勉强能像往常那样扮演好师匠的角色。但当他回到那个廉租房里,关上门脱下西装开始独处的时候,比起以往的寂寞空虚更为折磨人的负罪感便涌上来一同淹没了他。心脏好像是浸没在硫酸里那样,被腐蚀的痛楚和辛酸都格外残酷而清晰。

        灵幻之前向来是薄欲的类型。即使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也很少有过。偶尔有冲动时也无需配菜来辅助,只是低头重复着手中机械性的动作,不出多久后泄出白浊就算交差完事。灵幻新隆自慰时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表情,心中的波动也许都没有吃饭洗澡的时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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