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待我很好,只是这些年没时间多陪着我。」客婉清低头偷看郑恒舟握着自己的大手,轻声道:「我本来一直觉得苦闷。今日见到你,一切都好了。郑大哥,日後我还能时刻见到你吗?」
郑恒舟凝望着她一双大眼,一时答不出来。他当然想说:「可以,我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然而此事显然不是说得那麽简单。光是如何摆脱东厂眼线,不让魏忠贤发现就已经困难重重。况且此刻他身陷北京官场的一场政治风暴中,只要一步踏错,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麽事情。他叹了口气,说道:「清妹,你我相处,聚少离多,接下来的考验,只怕也不会少了。但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客婉清笑中带泪,轻轻将头靠上他的肩膀。「大哥……」她说。「我好欢喜。」
两人在莲花厅里说了一下午情话,直到再待下去东厂卫士必将起疑这才依依不舍地作别,相约明日再来相会。郑恒舟待客婉清走後,打开窗户瞧着她的背影夹在两名东厂卫士之间远去。客婉清走了一会儿,突然回头,与他远远相望,露出甜蜜的笑容。一时之间,郑恒舟只想抛下一切,带她私奔。
***
第二天一早,郑恒舟收到关外紧急公文,努尔哈赤身染恶疾,已於八月十一日暴毙身亡。郑恒舟见报大喜,连忙赶往白府,要将这天大的喜讯告诉白草之。
来到白府,他不等下人通报,直接入内,走到白草之卧房外,扬声道:「白兄!大喜!努尔哈赤Si了!」
片刻过後,白草之终於推开房门,让郑恒舟进去。郑恒舟一见到他,心情当场沉了下来。只见白草之浑身消瘦,脸sE惨白,眼眶坍陷,神情颓靡,端得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与他印象中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判若两人。
「白……白兄……」郑恒舟难过说道。「你何苦如此呢。」
白草之瞧他片刻,一言不发,走回房内。郑恒舟连忙跟了进去。房内酒气冲天,要是不喝酒的人只怕一进去便要醉倒。地上堆了许多酒坛,桌上摆着几盘小菜,一大坛酒,还有一个大酒碗。白草之以其独臂在地上的空坛间翻找片刻,捡出了另外一个酒碗来,摆到桌上,倒了两大碗酒,挥手让郑恒舟在他对面坐下。
郑恒舟愣愣坐在他面前。就看白草之也不敬酒,也不说话,端起酒碗便喝,彷佛郑恒舟根本不存在般。郑恒舟看了一会儿,心里难过,说道:「白兄,振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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