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狄家上下还把自己掩饰失踪数月的托辞当成了胡话,狄小石嘀咕,道:「当然是真的,我吃了仙丹的事也是真的,别人不信就算了,你也不用向他们解释。」

        狄母呆了好一刻,忽然流下泪来,拭泪道:「儿啊,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福气,娘总算放下了心……这宝衣娘可不能就这麽穿着,万一损坏了一丁点都不得了,还是藏起来的为好。」

        狄小石笑道:「宝贝不拿来用还是什麽宝贝?老妈,你别像个守财奴一样行不行?呃,仙人还送了我好几样宝贝呐,这件破衣算什麽?」

        狄母想了想道:「那我先穿两天,等身T好点就收起。儿啊,你有宝贝的事千万不要再跟人提起了,就算你哥哥嫂嫂都不能再说,以免万一传出去引来祸殃。」

        狄小石随意点点头,说起高良请求缓交今年田租的事。

        这种小事狄母自然满口应承,又再三嘱咐他不可将怀宝之事外传,继而怨忿道:「庞家当年多番上门提亲,你父亲才同意你与他家nV儿的婚事,不想他们父nV竟是这等反复小人,趋炎附势如此羞辱我儿,着实可恨……哼,也活该那庞小姐沾不到我儿的福气。儿啊,咱们犯不着跟这等势利小人斗气,不娶庞家小姐也罢,就让庞家去攀龙附凤,看他们能享受到那刺史家的多少富贵。」

        狄小石知道狄母是担忧自家斗不过人家的权势,想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以免被反咬一口。他心中自有计较,也不多提这事,陪狄母说了一会话,便回去自己院中,打发走千恩万谢的高家父子,自行闭门修炼。

        狄子仲得知狄小石为佃户说情缓租一事,很有些不悦,特意找到西院来,大谈了一通世道如何如何艰难、人心如何如何不古、他为这个家如何如何C持节俭之类的话。叮嘱狄小石,以後家中凡是有关钱财帐目开支出入的事务,必须由他经手办理,直叨唠得狄小石愁眉苦脸,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下不为例再不过问,这才去了。

        此後几天,狄小石每天勤奋修炼之余便无所事事,在家实在憋闷得紧,更记挂着打探炼丹药材的消息,看狄母的身T一日b一日见好,终於按捺不住寻个由头溜了出去。

        朔风凛冽,冰封千里,往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官道此际冷冷清清,鲜有人踪。偶尔才见寥寥几人过往,多是为生计所迫的行脚商,在正月临近时还不得不在外劳累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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