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炭炉子没有摔坏,杨氏抓一块破布垫手,扶正了炭炉子,再拿来火钳,把炭挟了进去,另添了几块,用扇子扇了扇,把陶罐放到炉子上,倒了两碗水,另寻一只木盖子盖上去,交代苏立秋道:“看着药,煎好了倒给你阿爹喝。”

        苏鉴看着杨氏的动作,一腔悲愤化为一腔悲凉,自己也觉没意思,一时压住涌上喉咙头的咳嗽,狠狠挥拳,打在大门上,再一甩手,迈步出门。

        杨氏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抬手遮遮眼睛,掩去泪意,吩咐苏立秋道:“天冷,你拿一件棉袄追出去,给你阿爹披上。”

        杨氏生产时,伤了身子,产婆交代过,现下天冷,最好不要出屋子,免得添加产后伤寒。

        苏立秋忙忙道:“阿娘,您快进屋里去。”

        她说着,去里屋找苏鉴的棉袄,拿了抱在怀里追出去。

        她追了一路,差不多要追上苏鉴时,苏鉴突然停下步子,转过身喝斥道:“拿回去!”

        苏立秋见他特别凶,便不敢上前,眼见着苏鉴走远了,她依然呆站在当地。

        一阵寒风袭来,她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棉袄,虽小小年纪,已感觉到人生悲凉。

        待回家,杨家得知苏鉴没有要棉袄,只喃喃道:“再吹了风,这咳嗽更不好了。”

        苏立秋倒不敢闲着,忙又扫地喂鸡,又拿两只小桶跟着邻居去井边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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