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二堂又名亲政堂,也是县令审案办公的地方,地方虽小了一倍不止,却同大堂一样设了暖阁和公座,也一样立了水火棍和肃静牌,显得威严而肃穆,然而本该肃静的二堂此时却是一片热闹。

        宫羽蹲在大堂的一头,手里举着衙门里传话的梆子,冲着另一头的阿望喊道,“阿望看!”

        说着话,她便拿起短棍敲打了起来,她敲得又急又快,如同骤雨打荷叶,惊得庭中刚刚落地的鸟雀又赶紧扑棱着翅膀迅速逃离,阿望却是咯咯直笑,一双大而圆的眼笑成了月牙,手脚也乱舞着,显得极其兴奋。

        都说谁带的孩子就像谁,安然话少,阿望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样闹腾,大多的时候他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背上,鲜少见他有如此活泼的时候,看着这样无邪天真的笑脸,安然眉间的那股萧杀之气也淡了几分。

        阿望笑得停不下来,宫羽却突然停了手,挥动着短棍笑道,“阿望想不想要?要的话就过来拿呀!”

        梆子声一停,阿望脸上的笑便倏地消失不见,小嘴紧抿,眉头微皱,看起来竟同不苟言笑的安然有了几分神似。

        然而,他虽神情严肃,两眼却始终盯着宫羽手里的梆子,犹豫片刻,他似下定了决心,伸手去拽着旁边人的袖子,另一只手也迫不及待地朝前探去,谁知,他拽了半天,身后的人却始终不动,他不由有些着急,大喊一声,

        “斗!”

        阿望正学说话,偏口齿不清,说得也不利索,宫羽见他竟然还去催二丫,只觉好笑,“你倒是不客气!真着急就自己走,拉别人做什么!”

        二丫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安然,见她没说话,犹豫了下,到底将自己的袖子从阿望的手中拉了出来,余光又瞟了安然两眼,将手在身上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扶起阿望的胳膊。

        阿望手里没了袖子,本还不高兴,转眼见她又搀起了自己,当即小短腿一伸,人就朝着前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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