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事,不过这位大嫂,”陈恪看着地上依旧不停求饶的妇人,眼里闪过不耐。
听他说没事,掌柜提着的心立刻落了大半,“那就好,那就好,下人不懂事,毛手毛脚惊扰了两位,还请两位看在她孤儿寡母的份上且饶了她这一回。小人这就将地上收拾了,平子,快带田嫂下去!再重新端壶茶上来!”
门外的小二赶紧上前将人从地上拉起,见她嘴里还念叨着饶命的话,立刻伸手捂了她嘴,低声训道,“别胡说了,没人要你的命!你再瞎嚷嚷,回头就让人将狗子给卖掉!”
小二的话传入耳中,安然忽然站了起来。
掌柜见状,忙开口解释,“两位别误会,那田嫂脑子不好,犯起傻病来不管不顾,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提她那儿子才能吓住她,并不是真的要卖她儿子。”
陈恪看了眼安然,见她的目光始终不离那对母子,不由奇了奇,“既然如此,为何还留她在此?”
掌柜一边拢着地上的水,一边叹气,“公子不知,她也是个可怜人,她原是北边徽州府人,那边今年遭了蝗灾,田里一粒粮都没有,一村子的人都跑出来讨饭,她跟着她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走到咱们这儿,过前头岗子山时,却遇上了土匪。那帮天杀的抢了她闺女,杀了她男人,她因为被人砍晕了过去,倒侥幸留了一条命下来,后来到了我这店里,我见她母子可怜,便留她在店里搭把手帮个忙,没想到倒叫两位受了惊。”
“不知两位要去哪儿,若是去广昌,听小人一句劝,宁愿绕路走官道,也不要抄近路从那岗子山过!那山上的土匪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不知毁了多少人家,唉!”
“那就没有官府的人管一管?”
掌柜哂笑一声,“管!谁来管?这岗子山西头是咱们广昌,东边却是隔壁的建宁,从前朝起就是个两不管的地方!那些土匪也是看中这一条,这才敢这么嚣张!”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屋外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这才低声道,“几年前官府倒是剿一次匪,结果官兵来了,周围的十里八村倒跟着遭了殃,又是捐银子,又是捐米捐粮,倒比那土匪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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