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干娘都依你……”褚令仪轻叹,看着眼前初长成的妙华,既然妙华想知道,凡是她所知道的自是愿意相告的,哪怕是些……难言的陈年旧事。
“我就知道,干娘疼我!”妙华扶着褚令仪坐下,自袖中取出一残损信笺和精绝的发簪,递到褚令仪面前,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沉,“……这是我在母上房中暗格里发现的,落款是崇辉的表字。而这发簪的纹饰,与崇辉常佩戴的玉佩上的纹饰甚是相肖。这信笺虽是个残页,但表意……清晰了然,我……”
妙华微默了一下,长呼一口气才道:“干娘,崇辉与我母上,究竟有怎样的过往?”
“妙华,崇辉也只是个执迷不悟走上歧路的可怜可恨之人罢了,你的娘亲斡旋在这场旋涡里,很多事来势汹汹、蓄谋已久,后知后觉、风雨欲来时,已是无力回天……阿婧终究是顾虑太多,才落得这般……”褚令仪一语定音,才缓缓道来往事,“阿婧啊,在先皇熠帝的安排下,自幼便被托养在与昼吏部尚书家,并以吏部尚书嫡长女的身份示人,这般秘辛,我亦是许多年后才得知。”
……妙华闻言微怔,这点她是不曾知的。
褚令仪将这发簪拿起,眸光落于其上,继续道:“先城主和崇辉作为使节前来与昼觐见时,因缘际会,竟都对阿婧生了爱慕心思。熠帝得知后,或是有意让两兄弟相争,直接下旨将阿婧许给未来的锦都城主。”
“而旨意既下,则不容违抗。”
妙华抿唇,呵,天子谋局,天下人不过是任其随意摆置的棋子,何况本就受制于人、抑或说作为棋子而生的母上呢?
“先城主和崇辉是感情笃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二人协力壮大锦都,倒是隐有脱离南暻的隐患……而令其兄弟反目,自生嫌隙,则能很好地消解这一隐患。当然兄弟反目自非发生在旦夕之间,熠帝以阿婧为引,落下的一子,不过是埋下令兄弟二人嫌隙的种子。”
“后来,崇辉最后于城主之争中落败,也就错过了阿婧。若仅是失其所爱,或许……也不至于执迷愈深。可熠帝怎会放任这步棋成为废棋……我不知熠帝是以何作为要挟阿婧的筹码,阿婧未曾与我提过这。她只能遵命行事,流连于这兄弟俩之间。即使她只爱你的父上,即使她把握好了度,即使她早已同崇辉表明心中所属……可崇辉只是愈陷愈深,被人利用,即使阿婧几面斡旋,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切都早已乱了,或者说本就该如此……”
妙华沉默良久,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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