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黎说到这里时,微有些停顿,眼底多了丝不为外人察觉的阴霾。

        “辛郁本是岑州古族之一的当权世家杳氏的嫡系血脉,杳氏掌管岑州时岑州尚未归顺于南暻。而那时恰逢岑州内乱严重,各大世家间矛盾已不可调和,外敌频频扰境。”

        “杳氏成年男丁均奔赴战场御敌,而其他世家则是顾着自己的私利忙着内斗,眼量委实浅薄了些……”

        迟月出从玖黎身后走上前来,重新看了看面前的偃灵,微嗤道:“所以,面对这般乱局,最终还是南暻捡了个‘烂摊子’,坐收渔翁之利。”

        玖黎微微点头,察觉道“旁听者们”不断增多,示意迟月出继续。

        迟月出淡淡吐出玖黎不愿言之于口的地名道:“这里的敌,指的便是漠渚吧。”

        玖黎闻言,刚刚压下去的嗜血之意便直冲肺腑,一把燃得烈烈的火将自己烧得难耐,不过面上倒是不显。迟月出这会儿背对着玖黎,玖黎一时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有意试探还是其他。

        玖黎语气不禁有些肃杀冷然、思绪被火燎得愈发清明,分析起来愈加刁钻:“是。漠渚对岑州势在必得、步步相逼,岑州早已不堪重负,若不想被漠渚吞并,也只有归降于漠渚的宿敌南暻这一条出路。各世家高层也不至于傻到以为漠渚能给他们殊待,与其沦为漠渚的刀下鬼、笼中囚,自是暗里早早攀上南暻……”

        “实际上,几大世家都早已与南暻协商好,最主要的便是岑州成为南暻下属地界,归南暻下派的臣子管辖,而几大世家亦享有监政之权,之前享有的权利、威望、财富得到巩固,而三军对垒,总得有一个弃子。”

        玖黎轻缓一口气:“呵,于是,最终对岑州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杳氏成了这弃子,沦为恶意挑起战事、为自己的名利赌上岑州百姓性命和家园的霸权者。”

        杳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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