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梅子酒,望着月亮,忽然低下了头,似有感触。
“寻常人说有一点,那就是有一点。但你这样内向的人说有一点,那就太多了。”
“周俊,你可以告诉我。”月书喝酒上头,拍拍胸脯,“我会保密,更不会笑话你。”
他想要摇一摇头,因为这本是自己的苦痛,又何苦败坏她人兴致,可看着她傻憨憨的笑,心门悄然开了道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断断续续的绵软声音风吹不断,酒喝到底,唇齿间都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少年望着一对晃动的影子,心尖破壤而出的苗叶微微颤动。
话休絮烦,眼见时辰不早,要过三更了,两个人将这一片打扫后各自回了住所。
由于夏日出汗多,月书熬着夜,又特意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屋里就着凉水冲了个澡。
门窗都关了个严实,浑暗暗的外间只点了一盏灯,水花溅出木盆之外,盘着头发的少女搓了澡豆,近乎是摸黑再洗。
水声哗啦啦响,未几,她挤干净毛巾擦拭,那一点青梅酒的酒精还盘桓未散,以至于她抬头望着灯台时,似乎隐隐约约瞧见了个人影在窗外徘徊。
月书歪着头,慢慢皱起眉头,莫名想到了一系列鬼故事,便不敢磨蹭,囫囵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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