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阔巷子里住了不少府中已经成家的奴仆,这时间多在吃饭。隔着墙,夕阳斜照,饭菜香飘出来,夹杂着孩童哭笑声。建在府后的马房门关着,地上洒了些马草,上年纪的老人正拿着扫帚一路清理,嘴里叨叨念着什么。

        月书踩在石板路上,出了巷子就有一条宽阔大路,王府这一块并不繁华。晴朗日子回首看,碧瓦红墙的偌大府邸瑰丽堂皇,余辉洒在山花上,琉璃青翠,鸱吻翘首。屋宇大门五间三启,门房在外统穿青衣,头戴小帽,严面肃整。

        她一路问到四喜街,天欲暮,街头巷尾已挂上灯,月书揣着钱直奔肉铺。

        远远地,只见铺子外一个合中身材的粗壮汉子在冲洗地面,一条小瘦狗摇着尾巴一错不错盯着案板上的碎肉骨头。

        王屠户一脚将狗踢开,骂道:“滚!”

        狗躲开了眼睛还巴巴盯着肉,屋里伙计出来抬桌子,作势用刀吓唬它,嘴里笑道:“王大哥,赶明儿宰了它吧,这狗天天来,跟苍蝇似的。”

        王屠户那抹布擦了把手,随手捡了块骨头丢过去,有些看不上眼:“这么个玩意儿瘦成一把骨头,宰了还怕碰豁了刀,咱们杀猪的你还缺肉吃?看看你这肚子。”

        伙计约莫二十来岁,脸上有麻子,他拍拍肚皮,忽听到面前有人喊。

        他抬头一看,却是个穿着湖青衣衫的少女,绾着双鬟,岁数不大。

        月书问:“这些碎骨头多少钱?”

        傍晚肉都是剩下不好的,不过送上门的生意,王屠户走过来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要就一口价,收她十个铜板,连身下的半块猪肝也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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