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倾下意识地越过人群,看向对面的凌慕辰,对方此时坐在树下的靠椅上,穿着质地上乘的西服,浅色的丝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手上翻阅着一本书,交叠着长腿,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还有助理在一旁端茶倒水,看也没看这边,似乎认定了南倾一时半会儿不能结束拍摄,有大把的时间在这里消磨。
南倾开始有些后悔,如果当时能听学长的话就好了,但现在说放弃已经来不及了。
学长虽然很凶,但看人看事一向很准。
高中运动会,她报名了五千米长跑,体委说他去学生会送交名单,慕辰学长扫了一眼,就直接说她不行,还建议体委换人。
她那会儿听不得这种话,心下不服气,每天早起跑步,坚持了二十多天,她也不是非要跑个第一,目标保三争二,因为老师承诺,如果五千米拿到名次,他自掏腰包,给予额外的奖励。
但她确实没有运动天赋,过程十分惨烈,作为唯一一个在绿茵场上倒下的选手,南倾“光荣”地上了校报。
不过那会儿她并不后悔,凡事都有代价,她如愿拿到名次,怀着喜悦和忐忑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了出去。
思绪有些飞远,那些久远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时光并没有冲淡记忆中饱满的情感,等缓过神的时候,南倾才发现自己走出了很远,丁导抱着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倾呼吸一滞,黑润的眼眸露出些许茫然,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脸上慢慢染上愁容,苦得和小白菜一样。
丁鹏却突然笑了,说:“不错。”他这一笑,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倾不明不所以,确认对方不是生气,抿着唇角松了口气,也扬起嘴角,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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